
1950年10月8日深夜23时,莫斯科克里姆林宫的办公室里,斯大林的手里,拿着两份文件,在反复的思索。
一份是周恩来于当天下午4点,发来的加急电报,电报上说:“我志愿军拟于10月19日渡江,但空军尚未形成战力,美军战机已连续轰炸鸭绿江大桥三次,后勤补给线面临断绝之危,恳请苏联提供空中掩护、武器装备及军事顾问支援。”
另一份是远东军区司令,华西列夫斯基的亲笔战报,并附着三张航拍照片,在海参崴的苏哈亚列卡空军基地的跑道,被美军的F80战机,炸出了三个直径5米的弹坑,两架伊尔28轰炸机的残骸,冒着黑烟。

斯大林站起身,走到了巨大的远东地图前面,黄铜色的指针,停在了朝鲜半岛与苏联远东的交界处。二战后,美国在日本和韩国分别驻军,第七舰队驶入了台湾海峡,如果美军占领了整个朝鲜,那么,苏联远东的海参崴和伯力等战略要地,将直接暴露在美军战机的作战半径之内。
“这不是简单的援助,而是要保卫苏联的远东门户。”斯大林对国防部长布尔加宁说。
此时,中国志愿军毅然出兵的决心,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10月19日,志愿军第38军,率先跨过了鸭绿江,斯大林于次日,召开了紧急会议,最终拍板:“将派遣第64歼击航空军,秘密参战,同时,启动全方位的支援计划,包括武器装备、防空部队、军事顾问、后勤物资等,所有行动,必须严守机密,绝不能让美军找到冲突的借口。”
出兵与支援决策的背后,是双方实力的悬殊对比。1950年10月,我空军仅有1个航空兵师、45架战机,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间不足80小时,陆军的重武器匮乏,坦克不足百辆,火炮大多是缴获的老式装备,弹药供应非常紧张。
美军在朝鲜战场上,投入了1200余架战机,近千辆坦克,后勤保障也十分充足。而苏联此时,已经具备了完善的军工体系,米格15喷气式战斗机,T34坦克等装备,性能优良,这也成为了全方位支援的底气。
10月28日,斯大林亲自签署了两道命令,一是任命罗波夫中将,为第64歼击航空军军长,抽调240架米格15战机,开赴中国东北,二是成立对华军事援助协调小组,由米高扬牵头,负责统筹武器装备、物资、专家的调配。
1950年11月5日清晨,辽宁丹东浪头机场,被薄霜覆盖。32架米格15战机,依次降落,机身上的苏联红星徽记,已经被打磨干净,然后,又重新喷上了中国人民志愿军的八一军徽,与此同时,丹东火车站的货运站台旁边,苏联援助的首批武器装备,正悄然卸载,100辆T34坦克、200门122毫米榴弹炮、500挺DP轻机枪,被工人和战士们,连夜运往东北的训练基地。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支援,在同一座城市,同步推进,共同构筑起了对抗美军的防线。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苏联军人,而是中国志愿军的一员。”
第64歼击航空军军长罗波夫中将,站在机场跑道旁的空地上,对着200余名飞行员训话。他的军装口袋里,装着一份绝密的纪律手册,而在丹东郊区的坦克训练基地,苏联装甲兵教官彼得罗夫少校,正对着志愿军士兵,讲解T34坦克的操作要领:“这款坦克的最大速度是55公里/小时,122毫米火炮的有效射程是1500米,记住,行进中射击时,要稳住炮镜。”
彼得罗夫和其他40余名装甲兵教官,同样穿着没有军衔的志愿军军装,他们的任务是,在3个月内,培训出3000名合格的坦克兵和炮手。
而苏联飞行员的个人档案,也被全部改写,第176近卫歼击航空兵团的谢尔盖克拉马连科上尉,档案上的身份,变成了中国志愿军飞行员王德明,而在坦克训练基地,苏联教官的身份被改为东北军工厂技术顾问。
每一个直接参战的苏联军人,都领到了一枚氰化物胶囊,罗波夫在誓师大会上严肃宣布:“如果战机被击落,跳伞后无法返回控制区,必须把胶囊服下,绝不能被美军俘虏,暴露身份。”
非参战的技术顾问,虽然没有这个要求,但对外交流,只能使用中文,或者使用事先约定的暗号。
11月6日深夜,浪头机场的简易营房里,克拉马连科在日记中写道:“我给妻子写了最后一封信,告诉她,我将去远东执行训练任务。”而此时的丹东火车站,第二批援助物资,1000吨汽油、500万发步枪子弹、2万件防寒服,正通过西伯利亚铁路运抵。
据解密档案记载,到1950年底,苏联通过铁路,向中国东北输送的武器装备和物资,已经装满了超过500节车厢,形成了苏联生产,西伯利亚铁路运输,中国东北集散,朝鲜前线输送的完整补给链。
1950年11月1日上午9时15分,丹东浪头机场的防空警报,突然响起。美军8架F82双野马战斗机,窜入了新义州的上空,企图轰炸鸭绿江大桥。
“立即起飞!”
罗波夫中将的命令,通过无线电传来,8架米格15战机,迅速升空,带队的是哈里科夫斯基少校。
“高度8000米,发现目标!”
米格15的垂直机动性,优势瞬间显现,哈里科夫斯基率领编队,快速爬升后俯冲而下,37毫米机炮的炮弹,击中了一架F82的右翼,战机瞬间爆炸起火。这场12分钟的空战,苏联空军击落了3架敌机,自身无一损失,彻底拉开了米格走廊空战的序幕。
1951年4月12日,是一个黑色星期四,美军出动了152架飞机,空袭鸭绿江大桥,苏联第64歼击航空军,60架米格15战机,升空迎敌。此时,部署在鸭绿江大桥两侧的苏联第19高炮师,也投入了战斗,85毫米高炮组成的火力网,迫使美军轰炸机降低了高度,这也给了米格战机可乘之机。
这场40分钟的空防协同作战,苏联空军击落了14架美军战机,高炮部队击落了3架,成功的保卫了这座生命线大桥。
一直到1952年,苏联先后向朝鲜战场,派遣了12个航空师、4个高炮师,累计7.2万名官兵参战,击落美军战机1106架,构建起北起鸭绿江,南至平壤的米格走廊,让美军的战机 ,不敢轻易的闯入。
1951年2月,志愿军第1坦克师,在东北组建,装备的正是苏联援助的T34坦克和SU100自行火炮。苏联教官沃罗诺夫少校,带着志愿军战士,钻进坦克里,手把手的教学:“启动时,要先预热发动机,冬季气温低,预热时间不能少于15分钟,射击前,要调整炮镜焦距,瞄准目标后再开火。”
在他的指导下,志愿军坦克兵,仅用了2个月,就掌握了基础操作,随后,便开赴朝鲜前线。
1951年5月的铁原阻击战中,志愿军第1坦克师的T34坦克,配合步兵,摧毁了美军3个火力点,成为了地面作战的移动堡垒。
除了装甲部队,苏联的高炮部队,也在秘密参战。1951年6月,美军出动了B29轰炸机群,空袭朝鲜北部的安州火车站,这里是志愿军的后勤枢纽,苏联第92高炮师的36门85毫米口径的高炮,集体开火,密集的炮火,在天空织成了一张网。
谢苗诺夫操作着高炮,连续击中了2架B29飞机,他回忆道:“炮弹打完了,我们就用步枪射击低空飞行的敌机,每个人都知道,这个火车站,关系到前线十万志愿军的补给。”
此战,苏联高炮部队击落了5架B29飞机,迫使美军放弃了对安州火车站的大规模空袭。
军事顾问的支援,凤凰彩票welcome则渗透到了战术层面。1951年的秋季防御战中,苏联顾问瓦西里崔可夫,化名张顾问,在志愿军总部,建议采用梯次防御加夜间反击的战术,他说:“虽然美军的火力很强,但他们夜间的作战能力较弱,可以利用夜色的掩护,派出小股部队,来偷袭他们的阵地,并摧毁火炮和坦克。”
志愿军采纳了这一建议,在汉城以北的防御战中,夜间反击,共摧毁美军坦克20余辆、火炮30余门,有效的遏制了美军的攻势。
到1952年,苏联派驻志愿军的军事顾问和技术专家,已经达到3000余人,覆盖了战术、装甲、炮兵、通信、后勤等各个领域。
1951年,志愿军面临弹药短缺的困境,前线步枪的子弹,人均不足30发,火炮炮弹更是奇缺。
得知这一情况后,斯大林命令苏联军工企业,优先生产志愿军所需的弹药,1951年6月至12月,苏联向志愿军输送了1.2亿发步枪子弹、300万发炮弹、5万枚手榴弹,及时的缓解了前线的压力。
志愿军第38军113师师长范天恩,后来回忆:“如果没有苏联的弹药支援,我们很难在德川阻击战中,顶住美军的轮番进攻,那些炮弹来得太及时了。”
除了弹药,苏联还援助了大量的后勤物资。1951年冬天,朝鲜战场上,气温降至零下30摄氏度,志愿军战士们,缺少防寒的装备。苏联紧急调配了50万件防寒服、30万双雪地靴、10万顶皮帽子,通过铁路,运抵前线。
志愿军战士们穿上了厚实的防寒服,在雪地中坚守阵地时,终于不用再靠裹稻草取暖了。此外,苏联还提供了1000辆军用卡车、200台铁路机车,帮助志愿军改善后勤的运输条件,让粮食、弹药能更快速地送往前线。
军工生产线的援建,则着眼于长远。1951年,苏联帮助中国在沈阳建立了坦克维修厂,在哈尔滨建立了飞机修理厂,在太原建立了火炮生产厂。
苏联专家手把手的教中国工人维修T34坦克、米格15战机,甚至提供了部分武器的生产图纸。
到1952年,中国已经能自主维修坦克、战机和火炮,部分弹药实现了自给,不再完全依赖苏联进口。这种授人以鱼,加授人以渔的支援,为中国国防工业的起步,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1951年3月,中国志愿军空军第4师,抵达丹东浪头机场,与苏联空军第324歼击航空兵师,并肩作战。苏联飞行员不仅执行作战任务,还承担着培训责任。
二战的王牌飞行员,阔日杜布师长,特别制定了实战锻炼计划,中国飞行员先跟随苏联飞行员,进行双机编队飞行,熟悉米格走廊的空域特点,然后,在苏联战机的掩护下,进行单机攻击训练。
志愿军飞行员王海回忆:“第一次上天时,我跟在阔日杜布师长的后面,看着他如何锁定目标、如何开火,那种从容不迫的战术动作,让我受益匪浅。”
在地面,苏联教官的训练,同样严格。在东北的炮兵训练基地,苏联炮兵专家索科洛夫少校,要求志愿军战士,反复练习火炮的瞄准 ,他说:“误差1毫米,在战场上就是错失目标,甚至可能误伤战友,所以,必须要精准”
他还带来了苏联的炮兵战术教材,翻译成了中文后,分发给志愿军部队,帮助志愿军炮兵,从经验型向技术型转变。
到1952年底,苏联共培训志愿军飞行员3000余人、坦克兵2万余人、炮兵5万余人、通信兵3万余人,让志愿军的现代化水平,得到了质的提升。
1950年12月,苏联与中国签订了《关于苏联向中国提供贷款的协定》,提供3亿美元的优惠贷款,年息1%,还款期10年,全部用于购买苏联武器装备和物资。
这一贷款条件极为优厚,远低于当时的国际市场5%-8%的年利率,而且,还款方式灵活,允许用中国的农产品、矿产资源等抵偿。
到1953年停战时,中国共使用该贷款购买了价值2.7亿美元的苏联装备,包括1000余架战机、2000余辆坦克和装甲车、3万余门火炮,成为了志愿军的主要装备来源。
医疗支援,则为志愿军筑起了生命防线。1951年1月,苏联派出了首批3支医疗队,共计150名医护人员,赶赴朝鲜前线和中国东北后方医院工作。医疗队携带了当时先进的青霉素、麻醉剂等药品,以及便携式手术器械,在坑道医院和野战医院开展救治。
{jz:field.toptypename/}苏联外科医生帕夫洛娃回忆:“我们每天要做几十台手术,大多是枪伤、炸伤和冻伤,很多志愿军战士,伤得很重,但都很坚强,手术时甚至不打麻药。”
到1953年,苏联共派遣出12支医疗队,500余名医护人员,救治志愿军伤员超过3万人,培训中国医护人员2000余人。
战争期间,苏联还提供了民用技术支援,帮助中国东北和朝鲜,进行战时保障与战后重建。苏联铁路专家,指导修复了被美军炸毁的中朝边境铁路,使其运输能力从1950年的每日5000吨,提升到1952年的每日2万吨,电力专家帮助修复了东北的水电站和发电厂,保障了军工生产和城市供电,农业专家则指导中国东北农民,种植耐寒作物,缓解了战时粮食短缺的问题。这些民用支援,虽然不直接参与作战,却为战争的胜利,提供了重要的后方保障。
1953年7月27日,《朝鲜停战协定》在板门店签署。当天晚上,丹东浪头机场的苏联飞行员们,默默的擦拭着战机,座舱盖上的红星,见证了他们的隐秘战功,而在东北的坦克训练基地,苏联教官沃罗诺夫少校,将T34坦克的维修手册,送给了志愿军战士们,他轻声说:“以后,这些坦克就交给你们了。”
停战协议签署后,苏联空军和防空部队,开始分批撤离,依旧保持着来时的低调,战机在夜色中起飞,返回了苏联远东基地。
到1955年5月,所有苏联的直接参战部队,和大部分的军事顾问,全部撤离中国,仅留下了少量的军工援建专家。
这场持续近三年的全方位支援,苏联付出了很大的代价,120名飞行员牺牲,179名防空兵阵亡,335架战机被击落,还有数名技术顾问,在培训或物资运输的途中 意外身亡。
而中国,则通过这场支援,实现了军队现代化的跨越式发展,从一支以步兵为主的部队,成长为拥有空军、装甲兵、现代化炮兵的合成军队,国防工业,也从几乎空白,发展到了能自主生产部分的武器装备了。
建站客服QQ:88888888苏联的支援,一直被严格保密,实际上,美苏双方,也都是心照不宣地保守着这个秘密,美国担心,如果公开真相,会引发国内恐慌,而苏联,则坚守不引发美苏直接冲突的底线,中国为了维护同盟关系,则选择了沉默。
直到1992年,俄罗斯总统叶利钦,在给美国参议院的信件中,首次公开承认了苏联空军和防空部队参战的事实,这一尘封40年的历史,才逐渐浮出水面。
随着苏联档案的陆续解密,更多细节被还原,斯大林的小儿子瓦西里斯大林,曾用假名,在安东担任地面顾问,偷偷的参加了20次空战,72名参战的苏联飞行员,获得了苏联英雄的称号,他们的事迹,直到晚年,才被允许讲述。
如今,丹东浪头机场已经更名为丹东浪头国际机场,跑道旁的纪念碑上,缅怀为保卫和平牺牲的国际主义战士的字样,依旧清晰,沈阳的坦克博物馆里,一辆编号821的T34坦克,正是苏联当年援助的装备,履带上的痕迹,还残留着朝鲜战场的泥土。米格走廊的硝烟早已经散尽,那些隐秘参战的苏联军人,那些源源不断的武器物资,那些手把手教学的苏联教官,共同构成了朝鲜战争中,一段不可磨灭的历史。
这段支援,既是冷战时期,大国博弈的产物,也是国际主义精神的见证,它不仅帮助志愿军顶住了美军的强大攻势,更深刻的影响了中国的国防现代化进程,也成为了一段被永远铭记的历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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