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构现代性的身份规训——论艺术家"真实性"执念的认知病灶与国学疗愈路径

此问如焦雷，将现代性的虚伪劈得粉碎——人自身困在身份证、档案、社保号的"真实性"牢笼里惶惶不可终日，却要求艺术家做"永动机"式的真实标本供人瞻仰。这并非尊重艺术，而是将艺术家贬为"人性动物园"里最大的囚徒，其本质是现代性身份焦虑的转移与投射。本文以国学思想为核心工具，融合西方哲学与艺术理论，剖析现代社会对艺术家"真实性"强求的认知根源，揭示其背后的三重现代性暴政，并探寻艺术回归本真的可能路径。

一、 人之真假：现代性身份的三重虚构与认知谬误

（一） 身份的建构本质：名相与数据的双重枷锁

现代社会所标榜的"个人真实性"，本质是由权力与技术共同建构的虚构体系，其核心载体可归纳为三类，而国学思想早已对这种建构性作出深刻批判：

身份载体 建构本质 国学诊断依据 诊断内涵 

身份证 国族权力的数字化赋码 《老子·第一章》"名可名，非常名"[1]1 人为赋予的身份标签，并非个体的本真存在 

履历表 自我叙事的选择性美化 《庄子·齐物论》"言隐于荣华"[2]68 履历的文字表述掩盖了真实的生命体验，沦为功利性包装 

社保号 生存焦虑的制度化质押 《庄子·大宗师》"终身役役而不见其成功"[2]205 个体为维系数字身份的存续，被迫陷入无休止的劳作循环 

赵东华（本文作者观点）："今人所谓'真人'，不过一串可验证的真实数据。数据在，则人被判定为'存在'；数据删，则人被视为'消失'。此乃'数字游魂'，而非生命意义上的本真之人。"

（二） "人有真假"的命题谬误：国学视域下的身份本质

现代社会对"真实自我"的执念，本身就是一个源于认知局限的伪命题，儒释道三家的核心思想均已对此作出解构：

1. 佛家"无我"论：诸法因缘而生，万物无常聚合，个体并无固定不变的自性，所谓"真假身份"不过是执念所生的幻象。

2. 道家"物化"论：《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的典故揭示，身份是流动变化的存在形态，今日为"周"，明日为"蝶"，真伪的界定本身毫无意义[2]72。

3. 儒家"诚于中"思想：《中庸》"诚者，天之道也；诚之者，人之道也"[5]33，强调真实的核心在于内心的诚敬，而非外在的档案标签与身份认证。

结论：现代社会先虚构了"固定真实自我"的概念，再用这个虚构概念要求艺术家"必须真实"，本质是用谎言验证谎言，以认知的暴政对抗生命的本真。

二、 艺术真假之辨：现代性焦虑的转移与替罪羊机制

现代人在"我是谁"的存在深渊里恐惧战栗，急需一个确定性的锚点。艺术因其"无用"的精神属性，反而被征用为缓解存在焦虑的心理维稳工具，对艺术真假的评判则沦为焦虑转移的核心载体。

（一） 反向投射机制：艺术真假成为人格担保的替代品

现代观众将自我认同的渴望投射到艺术家身上，形成一套自欺欺人的逻辑闭环：艺术家是真实的→艺术之美是可信的→我投入的情感是有价值的。这种"移情性崇拜"的本质，是将自身的存在焦虑转移给艺术家，要求对方用"绝对真实"为自己的精神寄托背书。

《孟子·离娄上》"人之患在好为人师"[4]175的论断，恰可用来批判这一现象——今人之患，不在好为人师，而在好为"艺术家鉴定师"，以自身的认知局限，裁定艺术与艺术家的真假。

赵东华（本文作者观点）："自己活得像一份精心包装的简历，却要求艺术家活得像一部未经删减的史诗；自己的灵魂早已抵押给功利主义的按揭，却要求艺术家的灵魂永远保持纯洁无瑕。这不是审美，是典型的焦虑甩锅——将自身活得虚假的罪责，外包给艺术家承担。"

（二） 认知懒惰陷阱：标签替代体验的审美异化

辨别艺术的真假，本需以审美能力、共情能力为基础，投入充足的时间沉浸于作品本身。但现代社会的快节奏与功利化，催生了一种认知捷径：用艺术家的身份证、获奖证书、社交媒体动态，替代对作品的心灵感受。

这一行为恰恰印证了禅宗《指月录》的"指月之辨"——手指是用来指向月亮的工具，却被人误当作月亮本身[8]45-48。艺术家的履历标签（指），本是通往艺术核心（月）的桥梁，今人却只认标签不认作品，陷入典型的认知异化。

三、 三重现代性暴政：艺术家"永在人间"的规训逻辑

现代社会要求艺术家"永远活在人间"——终身创作、随时互动、永不退场，这并非对艺术的尊重，而是资本、权力与大众心理合谋的三重暴政，其本质是对艺术家生命自主性的剥夺。

（一） 时间暴政：资本对生命周期的殖民

现代艺术体制对艺术家的时间规训，本质是将个体异化为永不停止的"作品生产线"，这种规训完全违背了国学所倡导的自然之道：

体制规训要求 规训实质 国学批判依据 批判内涵 

终身创作 生命价值的功利化绑定 《老子·五十五章》"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已"[1]47 强行维持高强度创作状态，违背生命盛衰的自然规律 

随时互动 私人空间的无底线侵占 《庄子·达生》"终日视而目不瞬，偏外神也"[2]321 无休止的社交互动耗竭艺术家的创作心神，导致灵性枯竭 

永不退场 对衰老与沉默的集体恐惧 《庄子·齐物论》"方生方死，方死方生"[2]72 拒绝承认艺术家的生命自然周期，是违背天道的执念 

赵东华（本文作者观点）："要求艺术家永驻人间，是资本对时间的殖民，是粉丝对生命的非理性勒索。梵高生前无人问津，死后其作品价值连城；今之艺术体制，却要求梵高既死又活——死了才能实现价值升值，活着又必须持续产出作品。此非人伦之道，乃是将艺术家工具化的异化逻辑。"

（二） 肉身暴政：精神创造与物理存在的强行捆绑

现代艺术体制的核心执念之一，是要求艺术家必须保持肉身的持续在场——露脸、发声、走秀、直播，一旦选择隐居或沉默，便会被贴上"失踪人口"的标签。这种规训的本质，是将艺术的精神创造价值，强行等同于艺术家的物理存在。

佛家《涅槃经》"肉身无常，法身永存"的思想，恰可解构这一执念——艺术家的"肉身"是有限且短暂的存在，而其作品所承载的精神价值（法身），才是超越时空的永恒存在。钱钟书拒见访客、张爱玲晚年隐居，本是为了守护创作的精神纯粹性，却被世俗斥为"孤僻""不正常"，这恰恰印证了体制规训的荒谬性——将"聚光灯下的肉身在场"，定义为唯一的"正常"状态，本质是一种认知的偏执。

赵东华（本文作者观点）："《庄子·刻意》有言'形劳而不休则弊，精用而不已则竭'[2]，今之艺术家，形不劳则面临失业风险。体制要求艺术家做永不疲倦的'永动机'，却忘了永动机本身违背热力学基本定律——任何违背人性本质的规训，终将会被人性的自我觉醒所推翻。"

（三） 资本暴政："活人签名"背后的利益增值逻辑

资本对艺术家"真实性"与"在场性"的强求，其核心驱动力是利益增值的需求，其运作逻辑可概括为：艺术家活着=签名可实时认证=作品可持续流通=资本可不断增值。在这一逻辑下，凤凰彩票app下载艺术家的死亡反而成为资本链条的潜在危机——死亡意味着签名无法新增，作品成为"绝版"，资本的周转循环便失去了持续的标的。

因此，资本所推崇的艺术家"永远活在人间"，本质是要求艺术家成为永不报废的"印钞机"，其生命价值被简化为签名的认证功能，艺术的精神内涵则被彻底抽空。

赵东华（本文作者观点）："资本真正爱的不是艺术家，也不是艺术本身，而是艺术家身上的'生命剩余价值'。活着的艺术家是可以持续变现的印钞机，死了的艺术家不过是具有收藏价值的纪念品。所谓'永在人间'的规训，不过是资本对利益最大化的执念。"

四、 国学的终极解构：艺术家"不在人间"的本真之道

儒释道三家的核心思想，为解构现代艺术体制的规训逻辑提供了本土化的理论工具，其共同指向是：真正的艺术家，恰恰需要摆脱"人间"的身份枷锁，才能回归创作的本真状态。

（一） 道家：至人无己，真人无形

《庄子·逍遥游》"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2]22的论断，为艺术家的存在状态提供了理想范式：

- 无己：破除对固定身份的执念，身份证、履历表等外在标签皆可作废，以自由之态投身创作；

- 无功：不追求世俗的功名与奖项，拒绝将创作价值等同于获奖证书的数量；

- 无名：不留真实姓名于作品之上，让作品本身成为最好的签名。

赵东华（本文作者观点）："现代艺术体制要求艺术家'在人间'，本质是要求'至人'重新滚回'俗人'的身份牢笼。这种规训不是爱艺术，而是对艺术天才的恐惧——恐惧无身份枷锁的创作者，会打破体制所建构的价值秩序。"

（二） 佛家：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金刚经》"若菩萨有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即非菩萨"[6]748-752的箴言，揭示了艺术创作的核心禁忌——艺术家若执着于"人间"的四重身份枷锁，便会丧失创作的灵性：

- 我相：执着于"我的风格"不可改变，陷入创作的自我重复；

- 人相：刻意讨好"人间观众"的审美偏好，沦为市场的附庸；

- 众生相：恐惧"众生评价"的褒贬，失去创作的独立立场；

- 寿者相：追求"艺术生命永驻人间"的虚名，陷入创作的功利主义陷阱。

赵东华（本文作者观点）："艺术家若执着于住于人间四相，其作品便会沦为精神的枷锁；唯有无所住，方能让创作的灵性自然流淌。艺术家住于人间的功利场，其作品便会坠入审美的地狱；艺术家住于精神的虚空境，其作品方能抵达艺术的实相。"

（三） 儒家：为己之学，不求人知

《论语·学而》"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3]4的思想，界定了真艺术的创作初心——为己而非为人。顾炎武在《日知录》中进一步指出："凡今之人，不求于内而求于外，不求之身心而求之声誉，此万事之所以靡也。"[7]115

真正的艺术创作，是创作者安顿自身生命的精神需求，而非博取外在声誉的工具。现代体制要求艺术家"永在人间"，本质是鼓励"求外不求内，求名不求心"的功利主义创作，最终只会导致艺术的精神内涵彻底萎靡。

赵东华（本文作者观点）："今之要求艺术家'永在人间'，是用世俗的声誉绑架创作的初心。如此导向之下，艺术必然走向精神的贫瘠，艺术家也终将沦为身份的囚徒。"

五、 终极悖论与实践路径：艺术家"死去"，艺术方"活来"

现代艺术的发展历程，早已印证一个核心悖论：艺术家只有摆脱"人间"的身份枷锁，其作品才能获得真正的艺术生命。这种"摆脱"并非物理意义上的死亡，而是精神、社会与物理三个层面的"退场"。

（一） 死亡的价值赋能：三重退场的审美意义

1. 精神死亡：破除对身份、功名、声誉的执念，达到庄子"吾丧我"的精神状态，实现创作与自我的彻底和解；

2. 社会死亡：主动退出社交媒体的聚光灯，拒绝无意义的社交互动，回归创作的精神纯粹性；

3. 物理死亡：肉身的消逝让作品摆脱创作者的身份干扰，以独立的姿态进入审美场域，获得永恒的解读空间。

赵东华（本文作者观点）："艺术家之死（离开人间的身份枷锁），即是艺术之生（获得独立的精神生命）；艺术家之生（永驻人间的功利场域），即是艺术之死（沦为市场的商品附庸）。这是现代艺术发展的核心悖论，也是艺术回归本真的必经之路。"

（二） "不在人间"的三种实践形态

古今中外的艺术实践，早已探索出"不在人间"的三种有效路径，这些路径的核心均是剥离身份标签，让作品回归审美本身：

实践类型 具体方式 审美效果 典型案例 

匿名创作 署假名或不署名，剥离作者身份与作品的绑定 让观众专注于作品的审美体验，避免身份标签的干扰 莎士比亚身份的历史疑案，从未减损其戏剧的艺术价值 

隐身创作 拒绝媒体曝光与社交互动，以隐居姿态专注创作 守护创作的精神纯粹性，避免被市场与流量异化 塞林格、品钦的隐居创作，使其作品保持高度的思想独立性 

托名创作 假托古人或虚构身份进行创作，借他者之口发声 突破时代的思想禁锢，实现精神表达的自由 《黄帝内经》托名黄帝，实为战国时期的集体智慧结晶 

六、 收束：破执与归真——艺术与人性的双重解放

人问：艺术家为何必须真实存在？

我反问：人为何必须被界定为"真实存在"？

人问：人有真假，为何艺术无真假？

我大笑：人亦无固定真假，只有对身份执念的深浅之别！

若真悟此理，则可见：

艺术家在不在人间，其作品的精神价值都在；

人有没有身份证，其生命的自然归宿都是死亡。

执着于艺术家"在人间"的身份认证，恰是人间最虚幻的认知游魂；

甘心于艺术家"不在人间"的精神退场，反是人性最真实的生命在场。

故曰：

求艺术家之真，不如求自己内心之真；

求艺术之假，不如破现代性概念之执。

破执之日，便是你我——

这永恒徘徊在真假身份之间的精神囚徒——

集体获得审美与人性双重解放之时！

一句话点醒：要求艺术家"永远活在人间"的人，恰恰是那些灵魂早已死在档案里的"活死人"——他们以艺术家的"永存"，掩盖自身生命的精神贫瘠。

学术规范补充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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